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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我不经手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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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有个朋友,在网上下棋的名字叫做“人生如棋”;

        后来,我也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棋如人生”。 

       ——相同的字,不同的感慨。

  •     “自古逢秋悲寂寥,

        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

        便引诗情到碧霄。”

        每年的八月末,我都要高声吟诵这首诗,为的是抵御此后汹涌而来的悲戚。

  • 按:前几天看了谷雨博上她的中学男同学对他们当年生活跨越时空的追忆,不禁感慨丛生;今天看到柳营写的她梦中经常出现的那位初中男生,又一次感慨丛生。于是,把两篇文字汇集在一起,又不禁想起王右军的那段话,虽未专门背诵,但由于临习字帖上百遍,所以时时萦绕心怀——

    “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晤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取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於所遇,暂得於己,快然自足,曾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於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 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於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於斯文。”

    (转载未经授权,请谅)

     

    记忆一片白茫茫

      by 竹竿妹

    我出去哈皮的时候,黑仔比我早走一天。不同的是,我去了一个小穷地方,他去了资本主义的法国。

    回来后收到黑仔寄来的明信片,不是薰衣草田,不是美女帅哥,竟然是一只奶牛。于是,就想着去他的空间里偷几张照片来。刚开口,他就说:我之前还在空间里写过你,看过不?

    当然没有看过。小妹我除了喜欢到处偷瞄照片之外,着实不是爱好窥探的人。黑仔很快就发了个地址过来,晕的,还是2007年的文章。当然,写的故事就更加久远了。

    久远到什么时候?久远到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一年,我高一,13岁。一个连自己都忘记得差不多的年纪。其实,和黑仔真正相处也仅限于那一年,后来,喜欢转学换班跳级的姑娘又去另外一个班集体。

    我的桌上,还摆着12年前的照片。高个,短发,脸上没有一颗痘痘,笑起来很甜又很涩的样子。可是,那究竟又是怎样的一个我。爱读书,又偷懒,还不懂美不美,还不明白爱不爱。好像回忆里是一阵茫茫的白,单纯又看不见真实的底色。

    说实话,黑仔在文章里写的那些事,很多看起来却像是在写别人。或许,是记忆筛选了它们。或许,任何个体都靠主观来构架过去。包括,对自己。

    那么,现在由我来构架对黑仔的过去。黑仔很黑,在那个审美观还非常正统的年代,黑并不是一件很美的事物。现在,我倒是很喜欢把自己胳膊腿统统都露在阳光下,晒出一点点的黑色,瘦黑瘦黑的,觉得是另外一种自信。可那时候不一样,黑容易遮盖掉很多,包括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和接触。反正,黑仔就是以一团黑乎乎的形象出现在我青春期的记忆里。

    对黑仔的第二种记忆,应该又过来很多年。在我读研究生的时候,我听说黑仔也读了研究生。在我硕士毕业准备工作的时候,又有人告诉我他去了中科院读博士。在我工作了几年,在这趟浑水里摸爬滚打一阵探出水面时,黑仔已经去了欧洲。还是暗暗有些惊讶的。因为之前,我不曾注意过这个从不显山露水的小子,原来还是如此聪敏。

    这些都只是听说,也不知道啥时候我们再联络上的。直到,生日的那天,竟然接到一个没有显示号码的电话,接起来一听,竟然是黑仔。带一点点北方口音,听起来很空旷很爽朗的样子,他说他在下班的火车上,想起来今天是我的生日。

    好吧,我承认,这才算是记忆真正构建起来的时候。好像那个声音,那个人在我生活里才慢慢清晰起来。因为时差,聊天不多,遇到了也都是闲扯淡的话题。去了别的国家,黑仔也都会给我寄明信片。时不时的接触中,常常有些疑惑,过去的黑仔是真的存在过吗?

    而现在的这个人,多少有些相见恨晚的样子。下午聊天时,黑仔说,要是我们在一个国家,大约就是那种能够一时兴起,就一起跑到一个地方去嗨的人。到底都是白羊座,自我,自在,不喜欢约束自己,无限的乐观,又带一点点的敏感。

    我最后一次见黑仔,应该是在永康的一间粥店里。应该是清明,某某带我回老家,夜宵。我看到一个黑黑的高个小伙子,很像黑仔,但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不再敢相认对方。

    那到底是哪一年?我身边的那个人又到底是谁?黑仔说,记不清了。我也只是估摸。原来,曾经的当下,转眼仍然只是一片白茫茫。

    至于黑仔现在的生活,我只晓得他自己剪头发,有事没事爱跑去森林里坐着,在实验室种辣椒,反正,后来我问过他几次,你到底是干嘛的。他反反复复解释了很多遍,至今我仍然听不懂。

    其实,我现在也搞不懂,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黑仔,就像我从来都没有明白过,记忆里哪个是真正的我。

    恩。写这么多了。黑仔不介意的花,我就转一下13岁的WL,哈哈。

    2007年7月8日。关于WL

    WL其实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一个22岁就硕士毕业的女孩,一个多愁善感、看着会让很多人心疼的女孩。关于她的印象,都只是存在于过去;而对于现在,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只是在她的博客里看些她的文字、她的故事、她的照片才能依稀的想起她的模样。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毕竟她只是属于历史。

    说起她的模样,我就想起高中时的日子。高一时她坐我前排,斜对角。用现在的流行话说:多愁善感,不捏已碎,她就是属于那种人。那时候真的很有意思,课间十分钟本是最热闹的日子,而她好像与这个世界无关。手拄着脑袋,大大的眼睛,就这样盯着窗外,一直一直。经常,我就好奇的坐在位置上看着她,却从来没问起过她。呵呵,也许也不需要问吧,因为问也肯定是没有答案的。记得有一次作文主题是人物肖像描写,我就写了她,其中有一句最傻最经典的:留着稀疏的男孩子似的头发。呵呵,我都无语了,有这样描写的么。后来,我前桌偷看我的日记,汗,那时候被大家嘲笑的。

    转眼高二,她去了文科班,而我依旧。从此,除了偶尔见面会打个招呼,也没多少记忆。那时他们班在一层西侧,而我们在三楼东侧。而我每次都喜欢舍近求远从西边上楼,为的是看她两眼,因为她长的很高,坐在倒数第二排。然后每天广播体操,我都排到最后一个去,为的也就是能看到她。每天都会飞快的跑回宿舍,在宿舍的阳台上看着她远远的从竹林的小路上走过来,在下雨天,雨丝带着一把小花伞,慢慢地上楼,数着1,2,3,4,然后消失了。。。。。日子就这样每天过去,高中的时代是最美好的,有很多要好的哥们。而关于她的这些故事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多刻意,只是自然而然的发生着。

    后来,大学,她去了武汉,而我跑到北京。记得大一,我给她家里打电话,她妈妈给了我她的地址,那时的我是多么的兴奋。然后给她写信,她回信告诉我她收到时的惊讶,呵呵。后来的日子,就是这样有事没事的继续着。终于在有一天我说出我对她的喜欢的时候,她告诉我她有喜欢的人了,而她只有给我祝福,那时是大二。奇怪的是,我并没有非常伤心,其实自己也知道我不是她的style。对她,一份回忆足矣。

    其实,从始至终,我跟她绝对不算是至深的朋友。那是年少时的一份喜欢,或者是一份精神寄托。她,现在已经是杭州日报的记者,对于她,我就给上一份永远的祝福吧!

     

    十五岁男子永恒的境像

    by 愚愚

    他在重庆。离得足够远。几年见不到一次,一年不通一个电话。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极疏离的关系。再远些年,他在青岛。再退回去几年,他在西安读大学。继续倒退,他在湖镇读高中。然后,是我们一起的士元初中同窗生活。

    那个八十年代末的学生生活中,男女同学的关系是微妙的、好奇的,却又是不密切的、隔离的。他是那种成绩不错、听话、长得白净、斯文瘦弱、受了委屈会红眼睛、哭鼻子的男子。他有着看不见的倔,同时又含了微小的弱。他同时还是羞涩的、不安的、紧张的。他上课举手回答问题,明明答得很完美,但他的神情却又会给人呈现出一种莫明其妙的委屈与不安,好像他做错了一件对不起同学们的事情一样。他是低调的,但这样的低调里,其实藏着不可小看的气势。

    读初二,秋运会。我跑步不错,班主任老师给我报了一千五百米赛跑。其实我体质弱,耐力不够,暴发力倒不错,适合跑二百米赛。跑一千米那天,是下午。绕着操场转圈,操场不大,场内进行着各种体育比赛,都有呐喊助威的人,而这跑步,开始时还聚了些喊加油的人,等几圈下来,人大多又被吸引到别处的比赛项目上去了。很孤独、很疲惫、很不情愿又无可奈何地在操场上奔跑,腿脚酸软地往前方机械地靠近,在操场东边靠小山坡稍僻静的拐弯处,也不知怎地,腿一抖,就趴倒在了地上,整个人往前摔去,下巴都擦破了,却又本能地立马挣扎着起来继续往前跑。挣扎着起来时,看到了拐弯处的他。他独自一人站在那儿看着我,眼神里带了受惊后的不安与丝微焦虑,还有那么点被我瞧见后的羞涩,之后,他把头扭开了。我从他身边跑过去,心里充满了奇怪的怒火。摔倒后的痛疼、摔倒后被人瞧见的尴尬、他远远的惊恐的把头扭开时的眼神、老师没求得我同意就强行给我报了的这个闹人的千米比赛项目、脚上那双并不适合比赛的鞋子,所有这些,都是引起我愤怒的理由……

    再之后,各自考取到了不同的中学读高中,几乎没什么联系。但,梦境随之而来,并成为一个永恒的境像。他一直以十五岁的模样,长存在我的梦里。他与所有初中生活有关的梦相连,他站在那个早已不存在的操场上,或者奔跑,或者游荡,他也会客串到与高中生活有关的梦里来,再后来,他深入到所有与我有关的生活里来,他成了梦里独特的不散的持续的影子。

    我二十岁了,他仍旧十五岁。我三十岁了,他仍旧十五岁。我谈恋爱了,他以十五岁的形象替代恋爱对象出现在我的梦里。有人伤害我,他替代为伤害我的人的形象出现在梦里。心情平静时,他带我去划船。无助脆弱时,他以推我入水,远远走开。他是一切,是世上所有的人。他是安静的、羞涩的、不安的、他永远不会发出声音;他默默地走近、走远、就在身边、坐在书桌前、站在讲台上、树林里、城市的街头、乡间小道上、学校操场上、路边树荫下、课堂的书桌间、高考时的前座;他会突然出现,他微笑、喜悦、羞涩、面无表情、或者惊恐、或者在远处焦虑地看着我……

    昨夜,他又出现了。他站在门旁边。

    这门不是罗马和马黎那种纪念赞美英雄胜利的光荣门,不是禅寺的佛门,不是山门,不是楼门、院门、城门。在一个空旷的荒野之地,出现几间无人居住的土房,似一个被弃的小村庄,他以十五岁永恒的形象行走在村子里。前面出现一条小道,有陈旧的蓠芭墙,墙上爬满老青藤,一条瘦老狗穿过蓠芭跑远,一只死猫躺在小道旁,几块乱石,一只断了绑带的凉鞋。他独自行走的小道上,路的前方出现了一道门。门框破旧,门墙倒塌,老藤缠住墙根,顺门框向上纠缠。门框上方有只小鸟。他站在门旁边。是黄昏,天气渐暗,光线开始不够,夜幕已经降临。他伸出手,做了个神秘的示意,并且微笑,拉住旁边女孩的手,准备带她穿门而过。

    我在他拉住女孩手的那一瞬间惊醒。确切地说我惊醒在一个梦的世界里。起初,我无以区分那个梦的世界与平时睡醒后才感觉到的真实世界,那个梦如此清晰。我躺在床上,想着他用手指做出的神秘示意,他的微笑。我好像明白他眼睛里的意思:“别害怕,你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遗憾,所有的怯弱全都会烟消去散,穿过这道门,别害怕。”

    我的眼皮微微痉挛,泪水在黑暗中夺眶而出。

    他是一个谜。这谜与他本人早已无关,是生活的另一个虚拟镜像。时间可以变颜改容,人在时间里穿行,那些关乎生命本身的种种情感,却以神秘的力量永恒地存在,就如梦里这个不变的谜一般的十五岁男生的形象。

    2009-6-21       晨

    龙游·灵山江畔
  • 图片博纪 - [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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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经常看的图片博客有三个:谷雨、鹿童和方闲海。不过,他们的差异实在太大了。图片(暂不说摄影这两个字)的语言风格体现每个人都有一双不同的眼睛,而根本上,其实是来源于不同的思想,不同的看待我们身边这个世界的方法和角度,以及对这个世界与我们自身以及生命的理解。谷雨所拍摄的,除去她出游的记录之外,几乎不超出她身边五米的半径的范围:一杯茶,或一个茶杯,一本书,一盆花,或者是仅仅一片绿叶,堆满了花盆的窗台,甚至一排浅色的晾衣架,草地的一小片阳光……可是,我从里面看到的,却是这平静背后的激情,绿叶脉管里流淌着绿色的血液。她的文字聪灵、优美、剔透甚或精怪,每一篇博客都像是一首诗,我惊异于这样的手笔,甚至曾经专门从她的博客里摘下许多句子辑录在一起,读得心醉神迷;鹿童的博客以图片为主,大画幅的摄影,深沉浓郁的色彩,使她的图片达到了摄人心神的效果。我尤其喜欢她在四川(?)的某处山林中拍摄的藏传佛教圣地,密密麻麻的修行者的居室在山坡上一层一层地排开,那种震撼真的是难以形容。与谷雨相反,在她这些人物众多、场景复杂的图片中,我们看到的竟然是来自生命深处的宁静与恬淡,既举重若轻又举重若重。谷雨与鹿童,由此成为相对的极点。而作为诗人与艺术家的方闲海,则更多地将目光集中在我们生活的大城和人群之中,许多图片构图怪异,或者说他在很多时候根本就不管什么构图,他只是记录下他眼中这个世界的真相:混乱的时代,以及日常生活的悲哀。我常常为他图片中那些茫然的人脸所击中——那是什么样的表情与眼神啊,痴呆、麻木、冷漠、消沉,仿佛一下子将人打进冰冷的湖底。

  • 以骂代博 - [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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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未博(注意,不是未勃),只因心绪有些乱。想学王佩手黑一下发上来,怎奈一拿起钢笔手就哆嗦。想想,等老了全身都哆嗦了怎么办,还要不要活?还是海明威大叔有种,硬(汉)不起来就给自己来上一枪——去他妈的吧,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忽然看见教育部又来修改汉字,真他妈的闲得蛋疼,没事不如回家给你老妈按两下摩,也算尽了孝心,为什么老跑出来干傻事儿。今天不想说理,和那帮不懂教育没有教养天天瞎折腾的孙子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个国家的教育都搞成什么样子了,又来文字上添乱),就是想骂两声,解解气。今天好象是我的低潮期,这样就算是记下来,看看下个月的今天状态如何,来得准不准。

  •     莫拉克在对高雄小林村等多个村庄进行毁灭性打击之后,又转战浙闽,造成的损失可谓惨重。对于每一个在灾难中失去亲人的生者来说,这种损失绝对不是以“亿”计的,因为丧亲之痛不是用金钱就可以衡量。因此每一次灾难之后,面对那个冰冷的“亿”元损失数字,我都感到一种钢铁般的冷硬。一个人死了,一个生命消逝了,一朵鲜活的笑容——或活泼或姣俏——枯萎在丑陋的泥泞之中变得浮肿和恐怖。这是多么让人悲伤的事情。

       亚洲在这个星球上是一个如此贫困而严酷的地方。我们对这里的土地充满了情感,却不明白它是如何让我们的亲人在一次次天灾和人祸中夭亡。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这土地已成我们身心的禁锢摧折之所。我们的亲人死在这里,我们的孩子死在这里,我们自己也将死在这里——那么,这又他妈的有什么好歌颂的呢?今后,如果我再听到有谁唱《亚洲雄风》这首烂歌,那么我祝愿莫拉克单独去吹拂他(她)的家。

  • 小街 - [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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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忽然停电了,手机又因为电量不足嘀嘀叫个不停。我就想,好久没见于刚了,不妨到他那去充下电。因为手机没电才想到要去朋友那看看,这个想法让我感到羞耻。由于刚刚重温了库切的《耻》,又刚刚买到了拉什迪的《羞耻》,我最近经常想,什么才是真正的耻呢?他们所说的“荣”与“耻”常常让我感到好笑。就像那年诗人多多对我说,这么多年了,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羞耻。

        进门的时候,一个姑娘问我找谁。面对她的花枝招展,我感到有些紧张。的确好久没来了,已经有新来的职员不认识了。我说我找于刚。她说于总不在。不在?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竟然有些手足无措。定了一下神,终于想起了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如果他不在,那我就给手机充一下电”。充电?这下轮到她反应不过来了。我坚定地说,对,充电。然后,又坚定地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和充电器,交给她。转身走进休息厅。姑娘跟过来打开空调,又问我喝点什么。

        小张听到我的声音,跑过来打招呼。他拉我去他的办公室,说我最近又买了一千多块钱的书,您过来看看。爱伦-坡的《人-岁月-生活》什么的,我说很好,都是好书。正说着,于刚来了,由于好长时间没见,我们使劲地握了下手。握完了我觉得有些奇怪,这是不是我们第一次握手?于刚告诉我,他正在筹拍关于他所在的这条一百多米长的小街的纪录片。“这条小街上的确有一些有趣的人”,比如王桂林,我们的朋友,诗人,书店老板。每天在小街上匆匆穿行,嘴里永远叼着一支烟,而且和人说话的时候,烟也在嘴上叼着,从不用手取下来;比如胡子,不管刮风下雨,每个礼拜三下午都要搞一个叫作“在商言道”的演讲,就是只来一个听众,他也热情洋溢地照讲不误,到现在已经坚持了三年多;比如楼下的理发店,似乎从来没看见有什么顾客,几个染着头发的小伙子天天无精打彩地坐着,看着街上来来去去的人群……

        说话的间隙,于刚拨通了王桂林的电话,说别老忙着赚钱啊,上来喝喝茶嘛。时间不长,王桂林消瘦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桂林最近刚刚注册成立了“青桐”出版咨询公司,本地的第一家私营出版公司。记得上次去他那玩,他推开窗子让我看窗外三棵高大的青桐,告诉我青桐树从来不生虫,也不耐修剪,只能任其自然生长。提起他的青桐出版,桂林说他正在写一篇关于青桐的文章呢,说得兴起,站起身来背诵《诗经-大雅》中的诗句: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再次说到小街的时候,桂林说北边那个茶楼的老板也很有些意思。一个60多岁的老头,没事就穿着唐装在街上晃;后来因为不满交警在小街上查车罚款,自己做了一个红袖箍,每次有交警在街南头查车,他就戴上红袖箍坐在街北头,看到有逆行的车就拦住,说南边有交警在查车呢,赶紧拐回去!我说,还要拍一下那个卖性用品的小商店,每次经过看到里面摆得墙上柜上满满当当,就是没好意思进去看看都他妈有什么东西。

        我心里的疑问还有:不知道三件套要卖多少钱?

  • 村庄消失 - [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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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东城忙了一上午,然后驱车去西城。突然,收音机里传来一阵一阵的哭声。准确地说,是大人的哭声和孩子的叫喊。把声音旋大,然后听到解说员说,台湾的一个村庄在5秒钟之内消失了,那是失去了家也失去了亲人的幸存者在发出凄厉的哭喊。嗓子一阵发堵,把车开到路边,停了3分钟。最终,把那些声音关闭了。一时觉得天空中的太阳,竟然亮得那样歹毒。头有些昏沉,以最慢的车速开到西城,然后上网查出那个小村的名字:高雄县甲仙乡小林村。

        这件事再一次告诉我们:根本就没有上帝。如果真的有,那也是一个坏人。

  • 金瓶梅 - [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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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了90年代卖《金甁梅》的日子。大概卖了100多套吧。460块钱买进,600块钱卖出。两种版本,一种六本,一种四本。所以,我的下一个小说,题目就叫《金瓶梅》。说起《金瓶梅》,我的心里有一种温暖。在那些孤寂的日子里,唯有卖书是唯一的真实。我背着包,跑进别人的办公室,然后把包里的货色倒出来。是不是有点像现在卖毒品的?但是我仍然要说,《金瓶梅》其实是一本绝望的书。也许还是一本虚幻的书。这些都是绝望而虚幻的东西:性,生活,世界,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