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人的伤感与寂寞

    天狼

     

       近日百无聊赖,想念昔日的老朋友,把“邵风华”输入百度,一下子搜出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诗人

    高中毕业以后,我们都去外地求学,各自天涯,很难谋面。

    1990年的国庆节,风华来我家看我,我也随他一起去了他工作的单位小聚了几日,正值中秋,我俩在月下开怀畅饮,畅谈人生。

    大约是1996年的秋天,我张罗着同班的老同学小聚了一次,邀来了风华,他那时已经在某地区委就职,此聚大家未得深谈。

    2008年春节前的全级同学毕业20年大聚会,以班级为单位落座,大家虚与委蛇,解散后又各自以班为单位小聚,未得机会深谈,深表遗憾!

    似乎是不经意的一回眸,20年已经过去,匆匆太匆匆!回想当年,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而今头发稀疏,雪染双鬓,不胜唏嘘。

    近来一直关注风华的博客,看到了他的一些诗作,也看到了他的诗外的心情。我很敬佩风华的坚持与执着,20年过去了,他依然还在写诗,也依然还有诗情。我已经远离了他们诗情画意的生活,一个人在云月双行下的空气里独自飘荡,听到的是自己的呼吸,看到的是黑暗的影子,顾影自怜,只是觉得活的越久越空洞。

    看风华的相片,觉得他越来越单薄;看他的诗文,还依然是他的风骨。诗情背后的凌厉激情依然冷峻,忧患苍生的饱满热情不减当年,而仔细品味,总觉诗人的心情有些伤感,抑或是寂寞!?

    风华吾弟,近来寒暑不常,希自珍慰。

                                    2009118星期

       ——转自《天狼的博客》。 

  • 20091031朗诵

    在2009中国·杭州山沟沟国际诗歌朗诵会

    《哭泣》/乌青

    我想哭泣是没有用的
    妈妈哭泣过
    奶奶也哭泣过
    甚至爸爸和爷爷的哭泣
    都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但他们哭泣的时候
    什么也不想
    泪水挡住了整个世界
    上帝也无法阻止他们哭泣

     

    注:

       乌青在杭州策划“不装逼诗歌朗诵会”,向我发出邀请。由于路途遥远,行动不便,我只能遥遥关注,并拟在东营组织朗诵会相呼应。后由于时间太紧,终未举行,不过这激发了我在东营举办一系列朗诵会的冲动与想法。圣诞节前后,为配合乌青的“不装逼”,也为配合《万叶》杂志的创办,将在东营举办第一场朗诵会,地点暂定在“印象”艺术沙龙。

       乌青在杭州的朗诵会,举办时间为10月31日,时隔20天,我因事到杭州,却从张3处听到他已回老家玉环的消息,未能相见。想起当年在京与乌青同宿天通苑杨黎家中,竟已是3年之久。其间发生了多少事,想起来令人唏嘘!看到乌青在朗诵会现场的装束,依然是一副夏天的模样,以为仅仅20天过去,杭州总不至于像东营这样冷吧?问了王佩,这厮一个劲地叮嘱我:穿上你最厚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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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性

    朵渔

     1

        三年多来,我曾以“现场”、“时代”、“穿越”、“越界”、“思想”等关键词为《诗歌现场》写过几篇“编后记”,现在看来,这些词似乎开始热起来了。而我对它们却感觉越来越陌生,它们像一群顽皮的孩子,呼啸着离我而去。

    最近一段时间,一个旧词一直在我的心头萦绕:“德性”。一个可以奇妙变换的词。它有时很沉重,有时又变得飘忽无比,伴着鬼脸,充满反讽与鄙夷。

    这是个危险的大词,用它来谈诗,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当平庸不再令人脸红、先锋足以让人掩鼻、无耻变得越来越主流、不痛不痒爱上小打小闹的社会主义……“德性”,这个词不仅要从牙缝里挤出,而且更要从胸腔里迸出了。国人谈德性,天经地义。何谓德性?用《礼记·中庸》开篇的一句话:“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得天为性,是为“德性”(德者,得也)。率性而为,是为“道”。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性善论”的基础上。因为人性本善,所以只须率性而为,便可求道得道。假如人性本恶呢?西方基督教的原罪,便建立在这一基础之上。你是有罪的,你要独自面对上帝,忏悔。如果相信人性之善乃是天性,因此不妨循性而行,终会达至良知良能。但我们真的可以“放心”自己的“人性”吗?我们真的本是“善”吗?为求其“放心”,古人也要讲究“修”道,讲究“修齐治平”,讲究“致良知”,也就是知行合一。所谓诗之大道,你写来写去,总要有个依归。汉诗写到最后,大概还是与这个“致良知”的“道”有关。先锋也好,保守也罢,在一个长长的道统之内,诗人难脱“天命之谓性”。

    “德性”远大于“情怀”和“个性”,它将此包容于自己的怀抱。而“性情”则是对“德性”的撒娇式篡改。将道德上升为形而上学的康德甚至将这一切经验的东西剥离开来,而只在伦理学的先天部分或纯粹部分言说德性。他将内心的道德律与头顶的星空并置,给道德颁布了普遍必然的、无条件的命令。他认为德性就是意志的一种道德力量,善良意志是唯一不受任何限制的善,它是绝对的、无条件的善。一个可以被代替或具有等价物的东西有价格,而如果它找不到等价物,那就是具有尊严。唯有道德是有尊严的,因为它既不能和有经济价值、市场价格的东西相比较,甚至也不能和有美学价值、想像价格的东西相比较。一个有道德感的人,因其具有不可比拟的价值也具有了尊严。这一曲颂扬理性与人格尊严的道德赞歌,使人类从此不敢再轻薄,亦不必再悲叹。

    在一个基本德性缺失的时代,诗人何为?要想获得充分的意义,诗人就必须以一种有节制的绝望和充分的耐力与时代对峙,并从最基本的人性中寻找拯救心灵的力量。德性,德性,古之君子曾是我们生而为人之尊严的表率。“君子不器”,“君子有九思”,“君子不绝人之欢”…… 亚里士多德认为,有一种生活方式使我们成为世间诸生物中的佼佼者,那就是有德性的生活;犹太—基督教传统将这种生活称之为“爱”,也就是说,促成他人的自我实现,是我的自我实现的基础。在我们的道统里,这被称做“君子成人之美”。同时,诗人又无往而不在时代之中,解决好诗与时代的关系,事实上也就是诗人如何在道统里自处。用西方话语系统来说,就是“有罪的人”如何过有尊严的生活。卡内蒂说,在时代之中,诗人的双重任务就是“属于他自己的时代而又反对他自己的时代”。米沃什亦曾说,要想书写20世纪,就必须遵循某种道德准则,诗人“应当是一位敬神者,应当爱自己的祖国和母语,只仰仗自己的良心,避免与恶结盟,不与传统决裂”。这其中谈到的“敬神”、“母语”、“良心”、“传统”等等,其实接近于我所说的“德性”的诸多面相。

    关于诗人与时代,艺术家艾未未说过一句很彻底的话:所有的美学问题都是伦理问题。考虑到我们的现实处境,这句话可以接着往下说:所有的伦理问题其实也是政治问题。现在的诗人普遍惧怕谈政治,怕伤害到他那小小的“美学”心脏。这其实是把“政治”读小了。亚里士多德在他的《马各尼可伦理学》开篇就说,有一门“研究人类至善的学问”,这门学问就是政治学。我们能否过上有德性的生活,最终取决于政治。政治是每个人的政治,诗人也不可能自逃于理想国。

    但是现在,这似乎很难变成一个共识。事实上在一个多元的幌子下,我们左支右绌,行为失范,连最基本的人性之美都缺失了。这虽然不再是一个“腹诽者诛,偶语者弃世,道路以目”的暴政时代,却是一个杂语喧哗、犬儒盛行、成功至上、恶的质素四处蔓延的庸俗时代。什么都可以拿来交换,什么都可以拿去出卖,什么都可以伸手取得。有人在广场上流血,有人在家中绣红旗;有人三呼万岁,有人称之为小丑。所呈现出的并非真正有独创的个人自主性,而是普遍的碎片化,难以通约性。于是只能是不断的骂娘,不断的分裂,不断地自我封禅或自我丑化。生旦净末丑,诗坛舞台化,争相表演的结果是,诗道被忘记了。人都这样不堪了,还写什么诗啊。

    “德性”通常还有一副反躬自问的脸色:你有何德性去批评别人?是啊,这一问的确很要命。我们是否应该谨遵罗蒂老师的教导,“不痒的地方就不要去挠”?我有时也很矛盾。惭愧!

     

    2

    到目前为止,《诗歌现场》似乎已到了一个瓶颈期。当最初的热情逐渐丧失,新鲜的感觉并未如期到来,而更广阔的前景依然渺茫时,我们该如何继续下去?好在有诸多朋友的不断支持、鼓励与鞭策,有了这个“友情之链”,“民刊”也就有了它继续生长的基础和理由。

    本期,既有老朋友的鼎力襄助,也有不少素不相识的朋友热情相帮,在此深表感谢!

    本期文字部分尚有较强的可读性,而诗歌部分依然难称满意。有什么办法呢?也许好诗本来就少吧。

                                                                                                2009-10-4

    :此文为《诗歌现场》总第六期编后记。转自朵渔博客《其自南来雨》。

  •  黑哨诗歌  

    黑哨诗歌网站正在建设中。

    黑哨诗歌出版计划

    已经出版诗集:


    《今天已死》 方闲海 2008年 

    《一个人的沦陷》  金轲 2009年

    即将出版诗集:《这是尾巴》 而戈 2009年

    金轲诗集《一个人的沦陷》精选诗歌89首,全书232页,定价:40元。欲购买的朋友,请联系:fclang@sina.com  购买者将书款打入银行账户后,请将准确地址及邮编发邮箱,收到后即寄出。 

    中国建设银行  卡号:6227  0037  6471  0013  187  户名:金平

    江浙及上海地区的读者朋友可联系我购买:kouzhu@vip.sina.com
    另,杭州地区的,目前在金华路“金枝”小酒馆(先锋音乐家李剑鸿主持)(蜜桃咖啡馆边上),有售。



    P1330926





    (书籍设计:卢涛)

    ——转自方闲海博客《过小日子抱大电视机》

  • 张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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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不调戏女人,她说你不是一个男人;如果你调戏她,她说你不是一个上等人。

        你疑心你的妻子,她就欺骗你。你不疑心你的妻子,她就疑心你。

        你问我爱你值不值得,其实你应该知道,爱就是不问值不值得。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      

        郭大侠是我高中时代的好朋友,当时风华、祝子、还有王冰,构成了我们班上显赫的小集团。论学习,第一名基本上在我和郭大侠中交替产生。论文学,风华当时已经是名声响亮的少年诗人,我们几个是学校“芦芽文学社”(取“蒌蒿遍地芦芽短”之意)的核心成员。论才艺,祝子的吟唱迷倒半个县城,王冰的歌声迷倒另外半个县城,外加城关的屠宰厂。

        像所有同时代的少男少女一样,我们全都怀春不遇。单相思此起彼伏,关系错综复杂。郭大侠喜欢上班上最帅的男生小东,我和王冰同时喜欢上郭大侠的邻居小方,就在我和王冰约好到徒骇河畔通过决斗决定小方的归属之时,风华气喘吁吁跑来告诉我们:先别打!小东和小方好上了!

        此后,只见郭大侠情绪低落。她把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投入到一本《新英汉词典》中,我曾亲眼目睹她背诵这本词典,已经背到了Y,后来才知道她是从后往前倒着背的。

        昨晚郭大侠在twitter上忽然写了这样一段话:“青春期的苦痛与挣扎,现在想来仍觉不堪回首。如果可以自由选择,我不愿意回到年轻时期,而宁愿做眼下这个心平气和的中年人。”

        这让我大为吃惊,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对我,以及对我们任何一个共同的好朋友讲过。

        亲爱的,原来你的青春也在最黑的夜中度过。

        要理解郭大侠的青春挣扎,必须交代一下时代背景和环境。我们所处的时代,是中国刚刚启蒙开化之时,所在的小镇,是一个山东北部的小县城。任何女孩在这个地方成长,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此地重男轻女,礼数周全,规矩众多,人们特别看重家族的荣誉。而家族荣誉的一半维系在这家女孩的表现上。一旦女孩被熟人指摘,这家人就会觉得特别丢脸。

        作为女孩的郭大侠,必须每天准时回家,走同样的路线,并且与女伴同行。她不能跟男生在路上说笑,更不能打闹。一旦回家,不准随便出门,即使周末也不例外。记得有一年秋天,为了一起到田野里看月亮,我们动用了祝子的关系(他论辈份要管郭大侠叫老姑),由我做保人(我是班上出名的好学生、颇得郭大侠妈妈的信任),并由小方做陪伴,才把郭大侠从家里拽出来。

        而一旦郭大侠这样的姑娘陷入青春期的躁动,那意味着她只能一个人孤零零面对黑夜。对家人不能说,那是多么丢脸。对老师不屑说,他们不配听到。对朋友更不愿说,同学少年都不贱,谁也不想把自己最软弱无助的一面展现在伙伴面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傻扛着。

        作为男人,我们有个优势,那就是可以用反社会行为来发泄。王冰,曾经领着我和风华,在月圆之夜,拿着从食堂要来的一块生肉、一条绳子,一个钩子,漫山遍野去钓狗。因为据说狗吞下肉和钩子之后,会被我们牵着默默地走,直到累死为止。我们仨跑了大半夜,连个狗毛也没见着。最后王冰很不好意思,说,要不把我们家养的狗骗出来让你们钓吧。

        我们还有一个更彻底的发泄方式,喝酒。郭大侠应该记得,有一年和祝子,我们三个一起喝酒,我内心抑郁,只求一醉。钻到床底下,无论谁叫我,我都用英语大喊:“I want to die!”

        然而,郭大侠是个女孩,她几乎没有渠道发泄。除了对我们几个伙伴发点小脾气,她内心深深的焦虑,只能自己默默消化。

        我想起我的另外一位红颜知己,她在寄给我的明信片上曾经写过的一句话:“最黑最黑的夜,只能自己一个人去面对。”现在,我猛然理解了她这句话。是的,当她面对黑夜的时候,我并不在那里。当然我在那里也没用。

        如今,我们已经度过重重劫火,回首往昔,不再有那么多不安与抑郁。现在也有焦虑,但那大多是自己选择的,而非不可避免的。青春期的黑暗终于过去了,天地逐渐澄明。我们庆幸,自己能从险象环生的丛林中走出来。也只有在今天,我们才能打开心灵的密室,向老友讲述当时在黑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靠,怎么不早说?我当时跟你一样,快闷死了,快愁死了,快吓死了。如果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隐瞒该多好,都说出来该多好!哪里有什么过不去的黑夜?不过都是孤独的幻觉!

        ——转自王佩《白板报》

     

        [风华跋] 今天上午,在王佩的博客看到这篇文字,时光呼呼倒流。在推特上又见大侠对佩说:坏家伙,让我一大早就眼泪汪汪。看来,虽然20年过去了,还是有一些东西无法随时间一并消逝殆尽。看完之后,我的第一反应是大笑了五声——前面两声高,而后面三声,却低下来。

        就像一部纪实电影的结局,让我说一下文中诸人的下落:

        王佩,高中毕业后考入山东某大学学习。大学毕业后先在济南工作,后辞职漂流北京。其后多年不知下落,及其赴杭创办《E时代周报》才取得联系,始知当年叱咤网络的红心杀手乃是此人——我高中时代的同桌兼死党。其于2006年赴英伦留学,现居杭州;

        郭大侠,女,高中毕业后即考入山东某大学外贸专业,大学毕业后进入高校任教,几年后取得经济学博士学位,现为教授、经济研究所所长,忧国忧民的经济学才俊;

        祝子,某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之后,不知以何种手段(猜测与其被党国俘虏至台湾的外公有关)直接进入省武警总队,后调任国家边防总局,现为军队管理专家;

        王冰,九岁即登台唱戏,高二时入伍,欲进军部队演艺界,未果,转业后在边远乡村看守水库,后任职于鲁北某县建委,业余写小说编剧本胡涂书法;

        小方,女,当年班花,现居山东某市,供职于财政系统,五年前曾得一聚,据传依然年轻貌美;

        风华,略。

  • 于坚发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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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十年网络对汉语诗歌的影响

     ——在芳邻旧事诗歌节的发言

      于坚

     

        网络首先是一场颠覆。它基本上颠覆了传统的发表制度,解放了所有存放私人手稿的黑箱,为各种言论的自由发表、交流奠定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技术基础。限制当然存在,但这种限制现在是个人自己负责,这一点意味深长。限制除了意识形态的国家限制,在美学上完全没有什么限制,而在此之前,发表作品既有意识形态的“诗无邪”的限制,也有审美观念的“雅驯”的限制。语言有一个明暗的疆界,暗的部分难见天日。现在,语言弃暗投明的关卡取消了,黑白是非,需要重新划定,而这个黑白是非现在不是依靠权力判定,而是向读者敞开。

        在中国,诗人群体首先敏感地意识到这一点,并立即成为网络上的先锋。我注意到,小说界很少利用网络,他们依然满足在传统媒介上得到权威刊物的肯定。而诗歌突破了这一点,成名诗人是否在网络上继续拥有读者,是作品有效性的一个试金石。网络的读者是开放自由的,而不像传统的媒介是一厢情愿、依靠权力强加。最近十年,当代中国最有活力的诗人无不现身网络。抛开各种诗歌圈子、诗歌主张、审美倾向不论,我以为最近十年的诗人可以分为在网的和不在网的。著名诗人遭遇网络考验,作品必须直接面对读者,过去时代由刊物的权力建立的名声一旦失去了齐宣王式的庇护,直接面对读者,作品是否名副其实自会呈现,滥竽充数、名不副实的作品在网络上将门可罗雀。而同时,无名诗人也可以通过网络发表直接被真正的读者注意到。网络信任的是点击率,作者与读者的直接对话,而不是权威。我注意到,最近十年,中国最优秀的青年诗人几乎都来自网络。

        同时,“聪明诗人”也意识到网络在建立名声上的快捷性。我注意到,成名成了网络诗歌的一个动力。这深刻地影响了最近十年的诗歌写作。诗歌呈现快餐化的趋势,语言更直接、更浅白,口水化、广告化,新闻化,杂文化,短、平、快。匕首式。千篇一律、千人一面,快餐型,奥林匹克风格。内容则耸人听闻,哗众取宠。总想在什么地方戳上一刀,渴望虚拟的血腥味。最严重的是观念化,诗歌成为观念、意义、结论、是非的载体,语言退隐,意义喧嚣,而这些意义、结论、短小精悍、分行排列的形象思维的关于现实的小论文往往缺乏说服力,令人难以苟同。好诗的标准已经降低到分行论文中的结论苟同者多,那就是好诗。不惜声名狼藉以获取名声者大有人在,网络上的后现代,道在屎溺,现在干脆就是,只要能出名,吸引眼球,怎么写都行。汉语的阴阳二极被全面释放,这是最恶毒下流的时期,也是最高尚纯洁的时期,是最浅薄无聊的时期,也是最深刻有效的时期。其意义有待将来慢慢认识,现在下什么结论都为时过早。因为网络对整个世界来说都是一场史无前例的人类言论发表方式的革命。就像印刷术的出现。

        博客的出现是一个伟大的转折,那些自重的,严肃的个人写作因此得到一个技术保障,我欢呼博客。我后来越来越感觉到论坛有一种跳梁表演的性质,对个人写作的意义不大,这倒还不是因为论坛的言论自由具有暴力性,匿名者的白色恐怖,造谣、诽谤等等,而是论坛的方式与诗歌精神不符。论坛以为个人黑暗中的诗歌秘方是可以讨论交流的,通过争论是能够写出好诗来的。论坛是论理的地方,但理没有论出来,非理性却遮蔽着作品。自由争论是民主的形式之一。但诗歌不是在争论中发展的,它不是一场运动。争论试图将写作中的黑暗秘方光明化,将消极的东西变成积极的东西。而其实它只是一个获取注意力的工具。论坛的虚拟性,往往令作者产生幻觉,以为全世界都在关注。论坛的语言暴力往往令人生畏,最后成为一个个小圈子而不自知。论坛使作者产生依赖性,像体育竞赛的现场,写作产生一种狭隘的论坛风格,为赢得小圈子的喝彩而写。事实证明,所有诗歌争论都在非诗的领域生效,而诗歌创作的所谓规律性的东西从未被总结出来。我以为,网络对于诗歌来说,仅仅是一个自由发表的平台,而博客是最理想的版面。博客才是诗歌最真实的发表平台。网络只是一个文本传播方式的革命,它并不意味着诗歌的基本性质发生了变化,发表的方式变了,但诗歌创造依然是诗经时代的那些招数。

        网络诗歌十年,诗人体验到自由的快感,但我先锋诗歌写作也面临着危机,象牙塔在十年前只限于晦涩的玩弄修辞游戏的所谓知识份子写作,现在以解构、搞笑、娱乐为先锋性的口水诗歌也被关进了象牙塔,成为小圈子的游戏。

        后现代可以休矣。我以为,民间解构总体性的文化运动从八十年代到今天,已经实现了主流价值的碎片化。如果当代中国的每一部手机里都藏着后现代,都在玩解构,那么后现代在我看来,就已经成为一种当代的主流文化。主流文化的在场已经转移,早已不在传统上以为它们在的那里,许多诗人今天对主流文化的攻击由于缺乏方向而南辕北辙。最粗糙意义上的“后现代”其实成为我们时代的主流。许多诗歌其实与电视台的娱乐节目殊途同归。先锋是什么?如果依然是对主流文化的永不衰竭的怀疑和拒绝,那么今天我以为中国的先锋诗歌缺乏对后现代的怀疑,反省和拒绝,缺乏八十年代第三代诗歌对主流文化的决绝的反抗精神,已经非常媚俗。798是先锋艺术的根据地吗?太搞笑了,那是一个象征性资本的流水生产线。我发现后现代诗歌的价值观与主流文化完全一致,就是娱乐,拜物,玩世不恭,维新是从,对全球和未来盲目崇拜。

        我以为八、九十年代的先锋诗歌没有解决一个问题,就是先锋、后现代有没有终极价值,有没有神灵在上?仅仅是怎么都行吗?彻底无神的写作在今天和拜物教的市场经济一样泛滥。庄子说“道在屎溺”,他说的是道的在场,而不是无道。怎么都行,肯定的是周行不殆的康庄大道。

        今天越来越多人提出好诗坏诗的问题,我以为不是如何说的问题,而是德的问题。自由主义固然是现代社会的基本价值观之一,但是它有没有一个终极价值。就是说,它有没有一个德的底线。自由上面,有没有神灵?道在屎溺而非道是屎溺!“礼失而求诸野”是历史所驱,但最终是要回到礼,而不是一味的野怪黑乱下去。《诗大序》:“雅者,正也”。杜甫说“再使风俗淳”。李白:“大雅久不作,吾衰竟谁陈?” (《古风》之一)李杜可谓唐朝的先锋派,开风气者,但他们的确立的是大雅。写作在根本上是为世界守成。古人云,文章为天地立心。中国和别的民族不同,诗意须臾不可或缺。别的民族有宗教。宗教之类的东西,中国人是靠文化,诗教的。诗意是中国精神的核心。诗歌写作如果放弃了“为天地立心”,必然被文明抛弃。新诗要尊重它的成熟,不要总是一场场青春期的胡闹。汉语写作在呼唤我们时代的高僧大德。

        我以为现在是再次思考为何写作的时候了。

        这是我的一点意见。       

                                         二〇〇九年十月十五日,星期四

     

    注:本文经作者修订及授权后贴出。

        题图摄影:邵风华

  •  

    在苏州做当代雕塑的艺术家屈指可数,而杨明则是这少数人中的代表人物。920日,苏州平江路艺术桥画廊携同吴宫喜来登酒店共同举办的“2008我的面孔”杨明雕塑及油画展在平江路艺术桥画廊和吴宫喜来登晨曦厅展出。杨明的朋友们韩东、小海、于小韦、林舟等诗人、作家、评论家以及画家廖军、黄海等出席。

    在吴宫喜来登有着显著杨明风格的由不锈钢及陶瓷雕塑而成的各种或嘶吼、或沉默、或扭曲的面孔在展厅中透着凛冽的光芒。

        苏州艺术桥画廊的女主人帕斯卡是在苏州生活了14年的法国人,而本次展览的主角杨明则是在苏州生活了十年的福建人。这两个可以称作“新苏州人”的艺术家携手策划了这场名为“2008我的面孔”杨明个人雕塑及油画展,这也是杨明在苏州的首个个人展览,自然引起了很多喜爱当代艺术者的关注。“在苏州其实还是有很多人在关注当代艺术,但是在深厚的古典文化积淀下,苏州的当代艺术发展得相对比较缓慢,虽然我是一个法国人,但是我对苏州的当代艺术很有信心,在这个古老的城市里,有很多像杨明这样的当代艺术家,正在默默地做他们的作品,而我就要为他们搭建一个展示艺术作品的平台,让更多喜爱当代艺术的苏州人了解他们,喜欢他们。 ”此次展览的策展人帕斯卡显然对自己的工作很有信心。

        而在苏州生活了十几年的杨明,看着这些首次在苏州展览的个人作品,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我从1994年就开始做我的面孔系列了,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我停顿了下来,直到十年以后我又从这个系列作品中发现了某种新鲜的元素,2008年对我们的国家和人民来说,都是一个悲喜交加的年份,我用面孔系列来表现过去的这个年份人们的情感,这对我或观赏者来说都是一个掺杂了太多回忆的互动过程。 ”据悉,此次“2008我的面孔”杨明雕塑及油画展的展出时间为9191012。(记者 王舒阳等综合报导)

       

    术不是高高在上而是生活必需品

     

        □苏州日报记者 王舒阳

     

        在我的印象里,杨明就像雕塑界里的贾樟柯。如果有人要问,这两个人怎么会有共同点?告诉你,就像贾樟柯前几年的电影在国外名气很响一样,杨明的雕塑作品在全国展出时也有很大的反响。如今在苏州工艺美术学院环艺系雕塑系任教的杨明,从1990年开始就在全国各地办过个人雕塑展,反响都不错,还有很多美术馆收藏了他的作品。昨天,在“2008我的面孔”雕塑展上,本报记者专访了杨明,让记者看到了他这么多年来在艺术创作上所做出的积极思考。

        记者:现在很多艺术家都以自己为原型创作作品,你把这些雕塑作品命名为“2008我的面孔”又有怎样的创作动机?

        杨明:2008年对我们而言是百感交集的一年,而作为一个艺术家,我要做的就是要根据自己敏感的想象力与理解力去表达自己的观点。你所看到的这十几件作品,对我来说其实是一部作品,它们表达的是某种概念问题,你可以从它们的各个角度来观察和理解,每个人从中看到的东西都是不同的。

        记者:你说过城市中的雕塑大多不是艺术品,仅仅是雕塑产品而已,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怎样把公共雕塑作品变成艺术品的问题?

        杨明:现在很多城市的规划者都在考虑公共雕塑与艺术之间的关系。20年前,我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理想,现在20年过去了,我也做过很多的努力,但是现实和群体的审美与艺术家的审美始终存在着差异,我们只能逐步地缩小这种沟通的距离,但我相信中国人越来越重视艺术在生活中的作用,也许在很多年以后,我们的城市能像欧洲的很多城市一样,艺术不再高高在上,而是成为日常生活的必需品。

        记者:苏州当代艺术发展的状况如何?

        杨明:进入21世纪,苏州跟中国大部分城市一样,无论是发展速度还是生活节奏都变得很快。但在当代艺术这方面,苏州跟一些一线城市相比还是相对缓慢。其实,据我了解苏州人并不抗拒当代艺术,大多数人都对当代艺术很感兴趣,甚至很有研究,我们的城市比起其他城市来有很大的优势,我们既有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又有新鲜活力的现代元素,在这座城市里,人们需要新老艺术的交替进行,只要搭建好当代艺术的展示平台,我相信苏州的当代艺术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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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幅照片拍的是二战时期的伦敦。这个地方叫荷兰屋,是一个图书馆,遭遇德军空袭,变成了现在的模样。然而,令人吃惊的是,几位穿着得体的英国绅士,居然继续站在废墟中看书,全神贯注,气定神闲。

    (转自王佩《白板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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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我不经手这事。